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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.2.4 维数 ​

17.2.4.1 测度维数 ​

1. 分形 ​

动力系统的吸引子或者其他不变集在几何构造上看可以比点、线或者环面复杂的多. 分形是不依赖于动力系统的集合, 它们依据诸如碎片、多孔性、复杂性和自相似性等一个或几个特征来区分彼此. 通常, 描述光滑曲面或曲线的维数概念不能应用于分形中, 我们需要一个更加一般的维数定义, 关于这方面更多细节可参见 [17.8],[17.20],[17.4].

  • 将区间 G0=[0,1] 分成三段长度相等的子区间,去掉三者之中位于中间的开区间后得到集合 G1=[0,13]∪[23,1] . 对 G1 的两个子区间分别进行上述同样操作后, 得到集合 G2=[0,19]∪[29,13]∪[23,79]∪[89,1] . 继续上述过程,对集合 Gk−1 的所有子区间分别移去中间的三分之一开区间后得到集合 Gk ,如此下去我们得到一列集合 G0⊃G1⊃⋯⊃Gn⊃⋯ ,其中每个 Gn 由 2n 个长度为 13n 的区间组成.

康托尔集 C 由属于所有集合 Gn 的点组成,即 C=⋂n=1∞⁡Gn ,这是一个紧的不可数集合,其勒贝格测度为 0 并且是完全的,即 C 为闭集且每个点为聚点. 康托尔集即为一个分形的例子.

2. 豪斯多夫维数 ​

该维数的定义来自基于勒贝格测度的体积计算. 假设有界集合 A⊂Rs 被有限个半径 ri 不超过 ε 的球体 Bri 覆盖,即 ⋃i⁡Bri⊃A ,则粗略地看, A 的 “体积” 为 ∑i⁡43πri3 . 定义 με(A)=inf{∑i⁡43πri3} ,其中下确界为在 A 的所有尺寸不超过 ε 的球体覆盖上取. 当 ε 趋于零时,可得到集合 A 的勒贝格外测度 λ¯(A) . 若 A 可测, 外测度即为 A 的体积 vol(A) .

设 M 为欧氏空间 Rn ,或更一般地,度量为 ρ 的可分度量空间, A⊂M 为 M 的一个子集. 对任意 d≥0,ε≥0 ,定义

(17.41a)μd,ε(A)=inf{∑i⁡(diamBi)d:A⊂⋃Bi,diamBi≤ε}

其中 Bi⊂M 为任意子集, diamBi=supx,y∈Bi⁡ρ(x,y) .

定义 A 的维数为 d 的豪斯多夫(Hausdorff)外测度

(17.41b)μd(A)=limε→0⁡μd,ε(A)=supε>0⁡μd,ε(A),

该值可能有限也可能无穷. 集合 A 的豪斯多夫维数 dH(A) 定义为豪斯多夫测度的 (唯一) 临界点

(17.41c)dH(A)={+∞, 如果 μd(A)≠0,∀d≥0,inf{d≥0:μd(A)=0}.

注记 在 Rn 情形下, μd,ε(A) 也可由边长不超过 ε 的方体覆盖得到.

豪斯多夫维数的重要性质

(HD1) dH(∅)=0 .

(HD2) 如果 A⊂Rn ,则 0≤dH(A)≤n .

(HD3) 如果 A⊂B ,则 dH(A)≤dH(B) .

(HD4) 如果 A=⋃i=1∞⁡Ai ,则 dH(A)=supi⁡dH(Ai) .

(HD5) 如果 A 为有限集或可数集,则 dH(A)=0 .

(HD6) 设 φ 是利普希茨连续函数,即存在 L>0 满足 ρ(φ(x,φ(y)))≤Lρ(x,y) , ∀x,y∈M ,则有 dH(φ(A))≤dH(A) . 如果逆映射 φ−1 存在并且也为利普希茨连续, 则有 dH(A)=dH(φ(A)) .

◼ 对有理数集 Q ,由(HD5) 可知 dH(Q)=0 . 康托尔集 C 的维数为 dH(C)=ln⁡2ln⁡3≈ 0.6309⋯ .

3. 盒维数或容量 ​

设 A 是度量空间 (M,ρ) 的一个紧子集, Nε(A) 表示用尺寸不超过 ε 的集合覆盖 A 所需要的集合的最小个数,

(17.42a)d¯B(A)=lim supε→0⁡ln⁡Nε(A)ln⁡1ε

称为 A 的上盒维数或上容量,

(17.42b)d―B(A)=lim infε→0⁡ln⁡Nε(A)ln⁡1ε

称为 A 的下盒维数或下容量. 如果 d¯B(A)=d―B(A):=dB(A) 成立,则称 dB(A) 为 A 的盒维数. 对 Rn 空间中的非闭有界集合也可定义盒维数.

若集合 A⊂Rn 为有界集合,那么 Nε(A) 可按如下方式定义: 将 Rn 分割为边长为 ε 的 n 维方体网格,则 Nε(A) 定义为网格中与 A 相交非空的方体个数.

盒维数的重要性质

(BD1) dH(A)≤dB(A) 总成立.

(BD2) 对 m 维曲面 F⊂Rn ,有 dH(F)=dB(F)=m .

(BD3) 对集合 A 的闭包 A¯ ,有 dB(A)=dB(A¯) 成立,但一般地对豪斯多夫维数, dH(A)<dH((A)) .

(BD4) 如果 A=⋃n⁡An ,一般地对盒维数,等式 dB(A)=supn⁡dB(An) 不成立. - 设 A={0,1,12,13,⋯} . 则 dH(A)=0,dB(A)=12 .

如果 A 为 [0,1] 中所有有理数点构成的集合,由(BD2)与(BD3)可知 dB(A)= 1. 另一方面, dH(A)=0 .

4. 自相似性 ​

某些具有自相似性质的几何图形可由如下过程得到: 给定一个初始图形, 按比例 q>1 复制 p 个相同图形,将它们组成一个新图形. 第 k 步得到的图形是对初始图形按上述方式连续 k 次缩放组合后得到.

◼A: 康托尔集: p=2,q=3

◼B: 科赫 (Koth) 曲线: p=4,q=3 . 前三步得到图形如图 7.14 所示.

◼C: 谢尔平斯基 (Sierpinski) 垫圈: p=3,q=2 . 前三步得到图形如图 17.15 所示. ID: 谢尔平斯基地毯: p=8,q=3 . 前三步得到图形如图 17.16 所示 (白色方形被移去).

对 A∼D 中例子:

dB=dH=ln⁡plnq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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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.2.4.2 由不变测度定义的维数 ​

1. 测度的维数 ​

设 μ 为空间 (M,ρ) 上支撑在集合 Λ 上的概率测度. 任取 x∈Λ,Bδ(x) 表示 x 点为心,半径为 δ 的球体,则

(17.43a)b¯μ(x)=lim supδ→0⁡ln⁡μ(Bδ(x))ln⁡δ

与

(17.43b)b―μ(x)=lim infδ→0⁡ln⁡μ(Bδ(x))ln⁡δ

分别表示 μ 在点 x 处的上与下点维数.

杨氏 (Young) 定理 1 如果对 μ 几乎处处 x∈Λ 有 dμ(x)=α ,则

α=dH(μ):=infX⊂Λ,μ(X)=1⁡{dH(X)}.

称 dH(μ) 为测度 μ 的豪斯多夫维数.

设 M=Rn,Λ⊂Rn 为一个紧球体,具有正的勒贝格测度,即 λ(Λ)>0 . 记 μΛ=λλ(Λ) ,表示 μ 限制在 Λ 上的测度,则

(17.44)μ(Bδ(x))∼δn 且 dH(μ)=n.

2. 信息维数 ​

设 {φt}t∈γ 的吸引子 Λ 被边长为 ε 的方体 Q1(ε),⋯,Qn(ε) 覆盖 (如第 1144 页 17.2.2.2), μ 为支撑在 Λ 上的不变概率测度. 覆盖 Q1(ε),⋯,Qn(ε) 的熵定义为

(17.45)H(ε)=−∑i=1n(ε)⁡pi(ε)ln⁡pi(ε), 其中 pi(ε)=μ(Qi(ε))(i=1,⋯,n(ε)).

如果极限 dI(μ)=limε→0⁡H(ε)ln⁡ε 存在,该量具有维数性质,我们称它为信息维数.

杨氏定理 2 如果对 μ 几乎处处 x∈Λ,dμ(x)=α ,则

(17.46)α=dH(μ)=dI(μ).

◼A : 设 μ 支撑在 {φt} 的平衡点 x0 处. 对任意 ε>0 ,有 Hε(μ)=−1ln⁡1=0 , 从而 dI(μ)=0 . ◼B : 设 μ 为支撑在系统 {φt} 的极限环上的测度. 对任意 ε>0 ,有 Hε(μ)= −ln⁡ε ,从而 dI(μ)=1 .

3. 相关维数 ​

设 {yi}i=1+∞ 为 {φt}t∈γ 的吸引子 Λ 上的一个典型点列, μ 是 Λ 上不变的概率测度,任意取定 m∈N . 对向量序列 xi=(yi,⋯,yi+m) 定义距离 distk(xi,xj):= max0≤s≤m⁡{‖yi+s−yj+s‖} ,其中 ∥⋅∥ 表示欧氏向量范数. 赫维赛德 (Heaviside) 函数Θ={0,x≤0,1,x>0,

Cm(ε)=lim supN→+∞⁡1N2card{(xi,xj):dist(xi,xj)<ε}(17.47a)=lim supN→+∞⁡1N2∑i,j=1N⁡Θ(ε−dist(xi,xj))

称为相关积分,

(17.47b)dK=limε→0⁡ln⁡Cm(ε)ln⁡ε

称为相关维数(如果极限存在).

4. 广义维数 ​

设 {φt}t∈γ 在吸引子 Λ⊂M 上有不变的概率测度 μ,Λ 被边长为 ε 的方体覆盖,如第 1144 页 17.2.2.2. 对任意参数 q∈R,q≠1 ,

(17.48a)Hq(ε)=11−qln⁡∑i=1n(ε)⁡pi(ε)q, 其中 pi(ε)=μ(Qi(ε))

称为关于覆盖 Q1(ε),⋯,Qn(ε)(ε) 的 q 级广义熵.

如果极限

(17.48b)dq=−limε→0⁡Hq(ε)ln⁡ε

存在,称其为 q 阶瑞尼(Rényi) 维数.

特殊情形下的瑞尼维数

(17.49a)a)q=0:d0=dC(suppμ).(17.49b)b)q=1:d1:=limq→1⁡dq=dI(μ).

**c) q∗∗=2:d2=dK .(17.49c)

5. 李雅普诺夫维数 ​

设 {φt} 是 M⊆Rn 上的光滑动力系统, Λ 为一个吸引子 (或不变集), μ 为支撑在 Λ 上不变的遍历概率测度. 设 λ1≥λ2≥⋯≥λn 为关于 μ 的李雅普诺夫指数, k 为满足 ∑i=1k⁡λi≥0 及 ∑i=1k+1⁡λi<0 的最大指标,称

(17.50)dL(μ)=k+∑i=1k⁡λi|λk+1|

为测度 μ 的李雅普诺夫维数.

如果 ∑i=1n⁡λi≥0 ,则 dL(μ)=n ; 如果 λ1<0 ,则 dL(μ)=0 .

列炯皮亚 (Ledrappier) 定理 设 {φt} 是 M⊂Rn 上离散系统 (17.3), 其中 φ 是 M 上 C2 映射, μ 是支撑在吸引子 Λ 上不变的遍历概率测度,则dH(μ)≤dL(μ).

◼A: 设 光滑系统 {φt} 的吸引子 Λ 被 Nε 个边长为 ε 的方形覆盖, σ1>1>σ2 为 Dφ 的奇异值. 该吸引子的 dB 维体积 mdB≃Nε⋅εdB . 每个边长为 ε 的方形被 φ 映射成边长大约分别为 σ1ε 和 σ2ε 的平行四边形. 若将覆盖取作边长为 σ2ε 的菱形,则有 Nσ2ε≃Nεσ1σ2 . 由关系式 NεεdB≃Nσ2ε(εσ2)dB ,可直接得到

(17.51)dB≃1−ln⁡σ1ln⁡σ2=1+λ1|λ2|.

李雅普诺夫维数公式即来自于这一启发式的估计.

| B : 对埃农系统 (17.6) 取 a=1.4,b=0.3 . 则 (17.6) 有吸引子 Λ (称为埃农吸引子),该吸引子有较复杂的结构. 数值上计算可得盒维数 dB≃1.26 . 可证 Λ 上支撑一个 SRB 测度. 设李雅普诺夫指数分别为 λ1 和 λ2 ,则有 λ1+λ2=ln⁡|detDφ(x)|= ln⁡b=ln⁡0.3≃−1.204 . 数值上计可得 λ1≃0.42 ,从而 λ2≃−1.62 ,因此

(17.52)dL(μ)≃1+0.421.62≃1.26.

17.2.4.3 来自杜阿迪和厄斯特勒的局部豪斯多夫维数 ​

设 {φt}t∈γ 是 M⊂Rn 上的光滑动力系统, Λ 是一个紧的不变集合. 对任意取定 t0≥0 ,令 Φ=φt0 .

杜阿迪 (Douady)-厄斯特勒定理 (Desterlé) 设 σ1(x)≥⋯≥σn(x) 为 DΦ(x) 的奇异值,将 d∈(0,n] 记作 d=d0+s ,其中 d0∈{0,1,⋯,n−1},s∈ [0,1] . 如果 supx∈Λ⁡[σ1(x)σ2(x)⋯σd0(x)σd0+1s(x)]<1 ,则 dH(Λ)<d .

对微分方程的特别版本 设 {φt}t∈R 为如 (17.1) 所述的流, Λ 为一个紧不变集合,对任意 x∈Λ,α1(x)≥⋯≥αn(x) 为对称的雅可比矩阵在该点的特征值. 如果将 d∈(0,n] 记作 d=d0+s ,其中 d0∈{0,⋯,n−1},s∈[0,1] ,且有 supx∈Λ⁡[α1(x)+⋯+αd0(x)+sαd0+1(x)]<0 成立,则 dH(Λ)<d ,称

(17.53)dDO={0,α1≤0,sup{d:0≤d≤n,α1(x)+⋯+α[d](x)+(d−[d])α[d]+1(x)≥0}, 其他 

为点 x 处的厄斯特勒维数,其中 [d] 表示 d 的整数部分. 在微分方程情形的杜阿迪一厄斯特勒定理假设下,有 dH(Λ)≤supx∈Λ⁡dDO(x) .

对洛伦茨系统 (17.2),当 σ=10,b=8/3,r=28 时,有一个吸引子 Λ (称为洛伦茨吸引子),数值上计算其维数为 dH(Λ)≈2.06 (图 17.17 由 Mathematica 生成). 由杜阿迪-厄斯特勒定理,对任意 b>1,σ>0 及 r>0 可得如下估计:

(17.54a)dH(Λ)≤3−σ+b+1κ,

其中

(17.54b)κ=12[σ+b+(σ−b)2+(bb−1+2)σr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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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.2.4.4 吸引子的例子 ​

◼A: 包含稳定与不稳定流形横截交点的庞加莱映射的相关马蹄映射. 将单位方形 M=[0,1]×[0,1] 沿一个坐标方向线性拉长,另一个坐标方向线性压缩, 将所得矩形在中间弯折 (图 17.18). 重复上述过程无穷多次, 可相应得到一列集合 M⊃φ(M)⊃⋯ ,令

(17.55)Λ=⋂k=0∞⁡φk(M)

为关于 φ 的紧不变集合. 集合 Λ 吸引 M 中所有点. 除去一点后, Λ 可局部看作 “直线 × 康托尔集”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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◼B: 设 α∈(1,12),M=[0,1]×[0,1] 为单位方形. 称映射 φ:M→M ,

(17.56a)φ(x,y)={(2x,αy),0≤x≤12,y∈[0,1],(2x−1,αy+12),12<x≤1,y∈[0,1]

为耗散的面包映射. 图 17.19 给出了面包映射的前两步迭代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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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中可看到 “千层酥” 结构. 集合 Λ=⋂k=0∞⁡φk(M) 在 φ 作用下不变且 M 中所有点均可被 Λ 吸引,其豪斯多夫维数为

(17.56b)dH(Λ)=1+ln⁡2−ln⁡α.

对系统 {φk} ,在 M 上存在一个不同于勒贝格测度的不变测度 μ . 在导算子存在的点上,雅可比矩阵为 Dφ((x,y))=(2k00αk) . 因此该矩阵的奇异值为 σ1(k,(x,y))= 2k,σ2(k,(x,y))=αk ,从而关于 μ 的李雅普诺夫指数分别为 λ1=ln⁡2,λ2=ln⁡α , 进而可得李雅普诺夫维数

(17.56c)dL(μ)=1+ln⁡2−ln⁡α=dH(Λ).

此时测度熵的佩辛熵公式成立, 即

(17.56d)hμ=∑λi>0⁡λi=ln⁡2.

◼C: 设 T 是局部坐标为 (Θ,x,y) 的实心环,如图 17.20(a) 所示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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映射 φ:T→T 如下定义:

(17.57)Θk+1=2Θk,(xk+1yk+1)=12(cos⁡Θksin⁡Θk)+α(xkyk)(k=0,1,⋯),

其中 α∈(0,1/2).φ(T)∩D(Θ) 及 φ2(T)∩D(Θ) 如 17.20(b) 和 17.20(c) 所示. 无穷交集 Λ=⋂k=0∞⁡φk(T) 称为螺线管. 吸引子 Λ 由沿长度方向的连续曲线组成,每根曲线在 Λ 中稠且是不稳定的,与这些曲线横截相交的 Λ 的横截面是一个康托尔集.

Λ 的豪斯多夫维数为 dH(Λ)=1−ln⁡2ln⁡α.Λ 有一个吸引邻域,更进一步地, Λ 是结构稳定的,即在 φ 的 C1 小扰动下,上述定性性质不变.

◼D: 螺线管是一个双曲吸引子的例子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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