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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4.1 整除性 ​

5.4.1.1 整除性和基本整除法则 ​

1. 因子 ​

整数 b∈Z 可被整数 a 整除而无余数当且仅当存在整数 q 使得

(5.214)qa=b

成立. 这里 a 是 b 在 Z 中的因子, q 是对于 a 的余因子; b 是 a 的倍数. 将 “ a 整除 b ” 记作 a∣b . 将 “ a 不整除 b ” 记作 a∤b . 整除性关系 (5.214) 是 Z 中的二元关系 (参见第 444 页 5.2.3, 2.). 类似地, 整除性也在自然数集中定义.

2. 基本整除法则 ​

(DR1) 对于每个 a∈Z ,我们有 1|a,a|a,a∣0 .(5.215)

(DR2) 如果 a∣b ,那么 (−a)∣b 及 a∣(−b) .(5.216)

(DR3) a|b,b|a 蕴涵 a=b ,或 a=−b .(5.217)

(DR4) a∣1 蕴涵 a=1 ,或 a=−1 .(5.218)

(DR5) a∣b 及 b≠0 蕴涵 |a|≤|b| .(5.219)

(DR6) a∣b 蕴涵 a∣zb (对每个 z∈Z ).(5.220)

(DR7) a∣b 蕴涵 az∣bz (对每个 z∈Z ).(5.221)

(DR8) az∣bz 并且 b≠0 蕴涵 a∣b (对每个 z∈Z ).(5.222)

(DR9) a∣b 并且 b∣c 蕴涵 a∣c .(5.223)

(DR10) a∣b 并且 c∣d 蕴涵 ac∣bd .(5.224)

(DR11) a∣b 并且 a∣c 蕴涵 a∣(z1b+z2c) (对任意 z1,z2∈Z )(5.225)

(DR12) a∣b 并且 a∣(b+c) 蕴涵 a∣c .(5.226)

5.4.1.2 素数 ​

1. 素数的定义和性质 ​

正整数 p(p>1) 称为素数,当且仅当 1 和 p 是它在正整数集 N 中仅有的因子. 不是素数的正整数称为合数.

对于每个整数, 最小的不为 1 的正因子是一个素数. 存在无穷多个素数.

正整数 p(p>1) 是素数,当且仅当对于任意正整数 a,b,p∣(ab) 蕴涵 p∣a 或 p∣b .

2. 埃拉托色尼 (Eratosthenes) 筛法 ​

应用埃拉托色尼筛法,可以确定每个小于给定的正整数 n 的素数:

a) 列出所有 2 到 n 的正整数.

b) 在 2 下方画一道横线, 并去掉其后所有 2 的倍数.

c) 如果 p 是第一个没有去掉也没有在下方画横线的数,那么在 p 下方画一道横线,并去掉每个 p 的倍数 (从 2p 开始,按原列出的表计数).

d) 对每个 p(p≤n) 重复步骤 c),并停止算法.

每个下方画了横线而没有去掉的数都是素数. 这样就得到所有 ≤n 的素数.

素数称作整数集的素元素.

3. 素数对 ​

相差 2 的两个素数形成一个素数对(孪生素数).

(3,5),(5,7),(11,13),(17,19),(29,31),(41,43),(59,61),(71,73),(101,103) 是素数对.

4. 三素数组 ​

出现在四个连续奇数中的三个素数称作三素数组.

(5,7,11),(7,11,13),(11,13,17),(13,17,19),(17,19,23),(37,41,43) 是三素数组.

5. 四素数组 ​

如果五个连续奇数中的前两个和后两个都是素数对, 那么这四个数称作一个四素数组.

(5,7,11,13),(11,13,17,19),(101,103,107,109),(191,193,197,199) 是四素数组. 存在无穷多个素数对、三素数组和四素数组的猜想还未被证明.

6. 梅森素数 ​

如果 2k−1,k∈N 是素数,那么 k 也是素数. 数 2p−1 ( p 是素数) 称作梅森 (Mersenne) 数. 一个本身是素数的梅森数 2p−1 称作梅森素数.

对于下列最初几个 p 的值:2,3,5,7,13,17,19,31,61,89,107,等等, 2p−1 是素数.

注 近几年来最大的已知素数总是梅森素数,例如 243112609−1(2008年) , 257885161−1(2013) 年). 与此相反,对于其他自然数形式为 2k−1 的数可以用相对简单的方式检验它们是素数: 设 p>2 是一个素数,定义自然数列 s1=4,si+1:= si2−2(i≥1) . 数 2p−1 是素数,当且仅当数列的项 sp−1 可被 2p−1 整除.

基于这个命题的素数判别法称为卢卡斯-莱默 (Lucas-Lehmer) 判别法.

7. 费马素数 ​

如果数 2k+1,k∈N 是一个奇素数,那么 k 是 2 的幂. 数 2k+1,k∈N 称为费马数. 如果一个费马数是素数, 那么它称作费马素数.

当 k=0,1,2,3,4 时对应的费马数3,5,17,257,65537是素数. 人们猜测没有其他的费马素数.

8. 初等数论基本定理 ​

每个正整数 n>1 可以表示为素数的乘积. 这种表示除因子次序外是唯一的. 因此称 n 恰有一个素因子分解式.

360=2⋅2⋅2⋅3⋅3⋅5=23⋅32⋅5.

注 类似地, 整数 (除 -1,0,1 ) 可表示为素元素之积, 除因子的次序和符号外表示是唯一的.

9. 标准素因子分解 ​

正整数的素因子分解式中因子通常按它们的大小排列, 并且相同的因子组成幂. 如果规定不出现的素数的指数为 0 , 那么每个正整数由它的素因子分解式的指数序列唯一确定.

属于 1533312=27⋅32⋅113 的指数序列是 (7,2,0,0,3,0,0,⋯) .

对于正整数 n ,设 p1,p2,⋯,pm 是 n 的两两不同的素因子,还设 αk 表示 n 的素因子分解式中素数 pk 的指数. 那么

(5.227a)n=∏k=1m⁡pkαk,

并且这个表示称为 n 的标准素因子分解. 它常记作

(5.227b)n=∏p⁡pνp(n),

其中乘积应用于所有素数 p ,并且 νp(n) 是 p 作为 n 的因子的重数. 它总是表示有限积,因为只有有限多个指数 νp(n) 异于 0 .

10. 正因子 ​

如果正整数 n≥1 由它的标准素因子分解 (5.227a) 给出,那么 n 的每个正因子 t 可写成形式

(5.228a)t=∏k=1m⁡pkτk,τk∈{0,1,2,⋯,αk},k=1,2,⋯,n.

n 的所有正因子的个数 τ(n) 是

(5.228b)τ(n)=∏k=1m⁡(αk+1).

◼A: τ(5040)=τ(24⋅32⋅5⋅7)=(4+1)(2+1)(1+1)(1+1)=60 .

◼B: 如果 p1,p2,⋯,pr 是两两不同的素数,那么 τ(p1p2⋯pr)=2r .

n 的所有正因子之积 P(n) 由

(5.228c)P(n)=n12τ(n)

给出.

◼A: P(20)=203=8000 .

◼B: 如果 p 为素数,那么 P(p3)=p6 .

◼C : 如果 p,q 是不同的素数,那么 P(pq)=p2q2 .

n 的所有正因子之和 σ(n) 是

(5.228d)σ(n)=∏k=1m⁡pkαk+1−1pk−1.

◼A: σ(120)=σ(23⋅3⋅5)=15⋅4⋅6=360 .

◼B: 如果 p 为素数,那么 σ(p)=p+1 .

5.4.1.3 整除性判别法 ​

1. 记号 ​

考虑一个用十进制形式给出的正整数:

(5.229a)n=(akak−1⋯a2a1a0)10=ak10k+ak−110k−1+⋯+a2102+a110+a0

那么

(5.229b)Q1(n)=a0+a1+a2+⋯+ak

和

(5.229c)Q1′(n)=a0−a1+a2−+⋯+(−1)kak

分别称为 n 的(一阶) 数字和以及(一阶) 数字交错和. 还有,

(5.229d)Q2(n)=(a1a0)10+(a3a2)10+(a5a4)10+⋯,

和

(5.229e)Q2′(n)=(a1a0)10−(a3a2)10+(a5a4)10−+⋯

分别称为(二阶) 数字和以及(二阶) 数字交错和, 以及

(5.229f)Q3(n)=(a2a1a0)10+(a5a4a3)10+(a8a7a6)10+⋯

和

(5.229g)Q2′(n)=(a2a1a0)10−(a5a4a3)10+(a8a7a6)10−+⋯

分别称为(三阶) 数字和以及(三阶) 数字交错和.

数1,2,3,4,5,6,7,8,9有下列数字和: Q1=9+8+7+6+5+4+3+2+1=45,Q1′=9−8+7−6+5−4+3−2+1=5,Q2=89+67+45+23+1=225,Q2′=89−67+45−23+1=45,Q3=789+456+123=1368,Q3′=789−456+123=456 .

2. 整除性判别法 ​

有下列整除性判别法:

DC-1: 3∣n⇔3∣Q1(n) ,(5.230a)

DC-2: 7∣n⇔7∣Q3′(n) ,(5.230b)

DC-3: 9∣n⇔9∣Q1(n) ,(5.230c)

DC-4: 11∣n⇔11∣Q1′(n) ,(5.230d)

DC-5: 13∣n⇔13∣Q3′(n) ,(5.230e)

DC-6: 37∣n⇔37∣Q3(n) ,(5.230f)

DC-7: 101∣n⇔101∣Q2′(n) ,(5.230g)

DC-8: 2|n⇔2|a0 ,(5.230h)

DC-9: 5|n⇔5|a0 ,(5.230i)

DC-10: 2k|n⇔2k|(ak−1ak−2⋯a1a0)10 ,(5.230j)

DC-11: 5k∣n⇔5k∣(ak−1ak−2⋯a1a0)10 .(5.230k)

A:a=123456789 被 9 整除,因为 Q1(a)=45 ,并且 9∣45 ,但不被 7 整除, 因为 Q3′(a)=456 ,并且 7∤456 .

◼B: 11 整除 91619,因为 Q1′(91619)=22 ,并且 11|22.

◼C: 24 整除 99994096,因为 24∣4096 .

5.4.1.4 最大公因子和最小公倍数 ​

1. 最大公因子 ​

对于不全为零的整数 a1,a2,⋯,an ,将 a1,a2,⋯,an 的公因子的集合中最大的数称作 a1,a2,⋯,an 的最大公因子,并将它记作 gcd(a1,a2,⋯,an) . 如果 gcd(a1,a2,⋯,an)=1 ,那么称数 a1,a2,⋯,an 互素.

为确定最大公因子,只需考虑正的公因子. 如果给定 a1,a2,⋯,an 的标准素因子分解

(5.231a)ai=∏p⁡pνp(ai),

那么

(5.231b)gcd(a1,a2,⋯,an)=∏p⁡pmini⁡(νp(ai)).

对于数 a1=15400=23⋅52⋅7⋅11,a2=7875=32⋅53⋅7,a3=3850=2⋅52⋅7⋅11 , 最大公因子是 gcd(a1,a2,a3)=52⋅7=175 .

2. 欧几里得算法 ​

两个整数 a,b 的最大公因子可以不用它们的素因子分解,而是用欧几里得算法确定. 为此,依据下列格式完成一系列带余除法. 对于 a>b ,令 a0=a,a1=b . 那么

a0=q1a1+a2,0<a2<a1.a1=q2a2+a3,0<a3<a2.

(5.232a)

an−2=qn−1an−1+an,0<an<an−1,an−1=qnan.

因为数列 a2,a3,⋯ 是严格单调减少的正整数列,所以除法算法有限步后停止. 最后不等于 0 的余数 an 就是 a0 和 a1 的最大公因子.

  • 借助下面的表可见 gcd(38,105)=1 :
105=2⋅38+29,38=1⋅29+9,29=3⋅9+2,9=4⋅2+12=2⋅1.

由递推公式

(5.232b)gcd(a1,a2,⋯,an)=gcd(gcd(a1,a2,⋯,an−1),an)

可见 n 个正整数 (n>2) 的最大公因子可以通过重复应用欧几里得算法确定.

gcd(150,105,56)=gcd(gcd(150,105),56)=gcd(15,56)=1 .

如果两个数是斐波那契 (Fibonacci) 数列 (参见第 501 页 5.4.1.5) 中的相邻数, 那么确定这两个数的 gcd 的欧几里得算法 (还可参见第 3 页 1.1.1.4, 1.) 有特别多的步骤. 下面附加的计算给出一个例子, 其中所有的商始终等于 1 .

55=1⋅34+21,34=1⋅21+13,21=1⋅13+8,13=1⋅8+5,8=1⋅5+3,5=1⋅3+2,3=1⋅2+1,2=1⋅1+11=1⋅1.

3. 欧几里得算法定理 ​

对于两个自然数 a,b,a>b>0 ,令 λ(a,b) 表示欧几里得算法中带余除法的次数,并设 κ(b) 是 b 的十进表示中数字个数. 那么

(5.233)λ(a,b)≤5⋅κ(b).

4. 作为线性组合的最大公因子 ​

从欧几里得算法可以得到

a2=a0−q1a1=c0a0+d0a1,(5.234a)a3=a1−q2a2=c1a0+d1a1,

......

an=an−2−qn−1an−1=cn−2a0+dn−2a1.

这里 cn−2 和 dn−2 是整数. 于是 gcd(a0,a1) 可以表示为 a0 和 a1 的整系数线性组合:

(5.234b)gcd(a0,a1)=cn−2a0+dn−2a1.

此外, gcd(a1,a2,⋯,an) 可以表示为 a1,a2,⋯,an 的线性组合,因为

gcd(a1,a2,⋯,an)=gcd(gcd(a1,a2,⋯,an−1),an)(5.234c)=c⋅gcd(a1,a2,⋯,an−1)+dan.

gcd(150,105,56)=gcd(gcd(150,105),56)=gcd(15,56)=1 ,并且 15=(−2) . 150+3⋅105 ,以及 1=15⋅15+(−4)⋅56 ,于是 gcd(150,105,56)=(−30)⋅150+ 45⋅105+(−4)⋅56 .

5. 最小公倍数 ​

对于全不为零的整数 a1,a2,⋯,an ,将 a1,a2,⋯,an 的正公倍数的集合中最小的数称作 a1,a2,⋯,an 的最小公倍数,并将它记作 lcm(a1,a2,⋯,an) .

如果给定 a1,a2,⋯,an 的标准素因子分解式 (5.231a),那么

(5.235)lcm(a1,a2,⋯,an)=∏p⁡pmaxi⁡(νp(ai)).

对于数 a1=15400=23⋅52⋅7⋅11,a2=7875=32⋅53⋅7,a3=3850=2⋅52⋅7⋅11 , 最小公倍数是 lcm(a1,a2,a3)=23⋅32⋅53⋅7⋅11=693000 .

6. gcd 与 lcm 间的关系 ​

对于任意整数 a,b :

(5.236)|ab|=gcd(a,b)⋅lcm(a,b).

因此, lcm(a,b) 可以借助欧几里得算法而不应用素因子分解确定.

5.4.1.5 斐波那契数 ​

1. 递推公式 ​

序列

(5.237)(Fn)n∈N,F1=F2=1,Fn+1=Fn+Fn+1

称为斐波那契数列. 它开头的元素是1,1,2,3,5,8,13,21,34,55,89,144,233,377,

这个数列的研究要回溯到斐波那契于 1202 年提出的一个问题: 如果每对兔子每月生育一对新兔子, 并且从第二个月开始生育后代, 那么一对兔子在年末总共繁殖多少对兔子? 答案是 F14=377 .

2. 明显公式 ​

除递推定义 (5.237) 外, 有一个斐波那契数的明显公式:

(5.238)Fn=15([1+52]n−[1−52]n).

斐波那契数的一些重要性质如下. 对于 m,n∈N :

(1) Fm+n=Fm−1Fn+FmFn+1(m>1) .(5.239a)

(2) Fm∣Fmn .(5.239b)

(3) gcd(m,n)=d 蕴涵 gcd(Fm,Fn)=Fd .(5.239c)

(4) gcd(Fn,Fn+1)=1 .(5.239d)

(5) 当且仅当 m∣k 时, Fm∣Fk .(5.239e)

(6) ∑i=1n⁡Fi2=FnFn+1 .(5.239f)

(7) gcd(m,n)=1 蕴涵 FmFn∣Fmn .(5.239g)

(8) ∑i=1n⁡Fi=Fn+2−1 .(5.239h)

(9) FnFn+2−Fn+12=(−1)n+1 .(5.239i)

(10) Fn2+Fn+12=F2n+1 .(5.239j)

(11) Fn+22−Fn2=F2n+2 .(5.239k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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